06 17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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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回乡省亲

分类: 小说 标签: 南方黑道 阅读: 121

 回到家乡,村口就听到有人叫我“小虎哥”,很脸熟,但却不敢叫出名来。
“我是保家呀,小虎哥。”
我定眼看了看,正是田保家,才三年,足足长高了两个头,我米七四,也不算矮了吧?这小仔,还高我个半个头。
“臭小子,吃什么把你撑得那么大了?真不敢认出你来。”
保家傻笑着,边聊边入村。保家告诉我,有两件是我一定爱听的大事,第一件事是关于那个老淫虫村长的。
在上一年夏天,这个老淫虫又趁着端午节很多田里人都去了县里看龙舟的机会,骗了张大叔家的闺女到玉米地,花语巧言加上暴力对张小妹进行奸淫,几个路过的大叔听到呼叫声,冲到玉米地,当场就把村长逮个正着,当时村长刚把张家小妹的衣裤扒光,准备霸王硬上弓,见人冲过来,自己连裤子也来不及穿上,直接就被拉到了派出所,由于围观的人太多,县城都传开了,村长的弟弟想包也包不住,结果,最后被判了三年,算走运了。
我听了有点犯混,低声问,“当年我们不是把这斯给阉了吗?怎么还可以害人?”
“还不是胜哥,才割了半截,割下的又没带走,听说村长花了几万块钱又给接上了,如果当时你们把那半截拿去喂狗,张家的闺女可能就不用受罪了。”
“去去去,那时事情紧急,你又在外面拍着门,慌着呢,还带那玩意干嘛?……对了,另一件是啥事?”
“呵呵,喜事,你猜,过年前谁回来了?”
“谁?”我想了想,“大胜哥?”
“小虎哥你真利害,一猜就中,那天也是我在村口碰到了大胜哥,他还带了个媳妇儿,又高又靓女。”
“操,还泡妞了?坐局子还有妞送?呵呵,他现在在家中?一会儿一起去看他。”
“他不在村了,过了完宵大胜哥就回G市去了,不过,他留了个地址,让我有空到G市找他玩。”
 
回到家,那个开心呀,又看到离别三年多的亲人了。弟弟仁牛长高了,但却一样的瘦,这小子好象生来就是读书的料子,竟考上了县的重点初中。我用力拍着他的胳膊:“二牛,好样的你呀。”
父母没变,一样把我当作小屁孩,老妈子盯着我热泪盈眶,左看右摸,象怕我少了胳膊缺了腿。
老爸用力拍打着我的胳膊:“算你没白费,真是结实。”说完就到后院捉鸡,说是今晚要做个丰盛的大餐。我很久没吃过家里的菜了,听到了就口水直流……

在家乡的日子格外的逍遥,远离军营那种紧张而又辛苦的生活。有空就约上以前几个哥们一起聊聊天,打打牌。当然了,现在朱胜和田保国都不在村里,和我最聊得来的就是保家了,这小子没心读书,老是逃课,经常和我爬到村后的山上掏鸟蛋,捉穿山甲,累了就坐在山头上,听我讲在军营中的故事,听得这小子呆了眼,一面神往的样子。
“小虎哥呀,我哥有时来信也说说他在军队中的事,好象没有什么精彩的,怎么你的军队这么有意思?”
“呵呵,我是正规陆军,你哥的只是侦察兵,懂么?你哥只是探路,我却是打仗的……”我胡乱瞎吹。

回乡不到一个月,电台就广播宣布对越南的自卫反击战结束了,胜利达到了惩戒越南的目的,共歼敌五万多人,有效的保证我国南疆的安全……
“就这样结束了。”听完新闻广播,我自言自语,心中为杨班和小东子的牺牲默哀。
“哥,”仁牛拍了我一下,“在想什么呢?……我倒是想知道,死了这么多人,又退了回来,就是因为小孩子不听话,要打屁股?——这究竟值不值得?”
是呀,究竟值不值得?我真有点迷糊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保家的叫喊声:“小虎哥,快出来,我们到村口车站去接我哥罗。”
“啥?”我冲出门去,看到了保家,“你哥今天回来?”
“刚接到电报,说今天中午就到,走,一起去等。”
在村口接到保国时大家都很兴奋,两年多没见了,保国更加黑,更加结实,脸面瘦得象切去一块肉,这样子,和保家站到一块,操,简直就是双胞胎。兄弟长得相象的海去了,但象得和饼印一样,连身高也相差毫厘,比双胞胎更双胞胎的,还真是少见。以前就觉得他两兄弟很得很象,但从来没想到会有今天的象。
我俩相见,互相就是给对方一拳头,大家倒退两步后,“哈哈”相对而笑——两年多没见,力量却是比军训时强多了,但可以感觉到,保国力量更大更急,如果给我老爸看到,一定又会惊叹“没白费”了。
保国见到弟弟长得这么高,也一脸惊讶,“你小子趁我不在,把我的一份粮也吃了呀?”
我们笑呵呵地回村,他俩兄弟要回家报到,我们约好了明天带上酒上山,一起喝个痛快。
 
第二天和田家兄弟上了山,对酒当歌,开心无限。我把我后来在军营中的事及在越南的那次遭遇绘声绘色的告诉了保国,听得他感慨连连。而后,保国也把他选入侦察连队后的军旅生活向我道来。
原来,保国加入的不是一般的侦察连,而是特种侦察连,具体点,是负责狙击任务的独立连队,普通士兵的训练他们一样不能少,但在有好几方面的要求却是更高更强。一个是射击,保国说正常的风速下,给他一把SVD(就是大名鼎鼎的Evgeniy Fedorovich Dragunovis,苏制,1958至1963年间由德拉贡诺夫设计的一种半自动狙击步枪),而目标基本静止的话,他可以做到“三保证”,1000米内保证击到目标,800米内可以打中对方头部,而600米内,可以一枪毙命。
“哥,你杀过人了?”
“杀人不是目的,而是手段。”记得当时保国说了句这样的话,也不知是不是他们教官给灌的脑。
保国在插特种连训练了一年,就到了云南孟腊县的中缅边界,就是西双版纳地区,去执行任务。任务都很简单,地点、时间、人物特征都记下执行就是了,通常两人小组,一个观察员,主要负责监视目标及测风速,有时也充当副狙击的任务,另一个当然就是主狙击手了,一般是提前一天到达指点射击点,隐蔽起来,等到指定时间目标出现,一枪解决。完成任务马上离开,一般不再补枪。
“保国呀,那你一共执行过多少次这样的任务呀?”
“也就十来次吧,开始几次还是当观察员,后来都是主狙击手,有几次还是单独执行任务。”
“哥,挑几个儿精彩的说说啦。”
于是,保国讲述了一次任务的经历。
一个发生在他刚完成训练,开始执行任务不久的时候,那时他只是充当观察员,与一个代号叫“山猫”的战友一同执行任务,跨过边境线,伏击一个军营的军官。当时是盛夏,森林的蚊子又大又多,尽管他们都做足了防蚊措施,但只要人不动,蚊子就往暴露的地方咬,所以任务执行起来很艰苦。
走了一天,才穿过深林,到了指点位置,在一个山腰的灌木林中,可以俯视到六百米开外的军营。军营不太大,并没有统一的军服,可能是边境的土匪。目标的房子很容易找到,但目标一直没有出现。
灌木林中隐蔽并不难,但是蚊子比森林中更多,遮天闭地,在头上黑压压的一大片,当时,“山猫”和保国都用布把自己包成木乃伊一样,眼睛上还带上雪镜,才勉强避开蚊子的攻击。
就这样,大半天过去了,直到差不多到指定的射击时间,一辆吉普车才出现在军官的营房前,保国马上示警,“山猫”迅速端正了射击姿势。这时目标人物走出营房外,保国马上报了风速,可以射击了。
但“山猫”瞄了好几次,都没有最后拉动板机,主是因为带了手套,开枪不顺手。狙击手瞄好目标后,扣板机的手既要沉稳,又要迅速,屏着呼吸就一下子,若果有犹豫或手指稍微碰了枪把,射出的子弹就会偏离目标,因为狙击目标通常在500米以外(射击点距离目标越远,就越容易进入,任务完成后就越容易撤退,对狙击手本身来说就越安全,但对枪械和射击的要求就更高),这就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道理。
时间越来越紧逼,看样子目标要走向吉普了,如果上了车,基本上就没有射击的机会了。“山猫”马上脱了下了右手手套,屏了气。保国再次报了风速,“山猫”稍作调整,一下扣动了板机。枪声响后,从高倍望远镜看到目标太阳穴喷出血柱,立即倒下,保国说了句“目标确认清除,撤退。”于是两马上收拾装备离开。
过了一个上午,当时离指定返回点还有半天路程时,但“山猫”却发起高烧,原来好好的人儿,竟然走不动了,双眼又红又肿,口唇发黑,不断要喝水。当时他们身上带的抗生素全打在“山猫”身上了,也好象没效果。
没办法,除了枪之外,所有负重全扔了,保国背起“山猫”,艰难前进,最后迟了一天才到达指点返回点,那时,“山猫”已经神志模糊,脸上全黑了,不断抽筋。
回到军营,保国被观察了一周,才从隔离病房放了出来,马上就收到消息,“山猫”死了,死因初定是一种不知名的病毒入侵,入侵源估计是蚊子,听说刚到医院时,“山猫”整个右手全变黑了,一直到右膀都坏死了,这让保国想到了很可能就是开枪时“山猫”脱了手套,那一刻就被毒蚊咬了。
虽然“山猫”只和保国一同执行了几次任务,算不上感情深厚,但“山猫”的死,对保国的打击很大,那次是他维一一次在行动中失去战友,后来通过好几个周的心理辅导,才慢慢回愎过来,因而印象特深。
保国感叹地说:“对我们来说,最大的威胁,并不是敌人,而是大自然。”

当保国说到他们特种连第二大强项就是伪装术的时候,保家就嚷着要哥哥示范,保国扭不过来:“好吧,我到山顶后的草坪隐敝,十分钟后你们过来看看能不能把我找出来。”
大约十分钟,我和保家就绕到山后,那几亩地的草坪上,就两棵榕树,连块石头也没有,由于是初春,草还没长多长,地上是没有什么可找的了,我和保家转了两圈后,都估计保国一定是躲到树里。初春的树上只有一些新叶,一眼就看完,除非会隐身,否则一定不在树上。而两棵树干也是实心的,粗是很粗的了,但也绝对躲不了人,我和保家围着树脚转了几圈,也找不到半点端儿。
“你哥不会是跑了吧?”
保家挠着头:“不会吧……哥,你没跑就出来吧,我们找不着了。”
这时,奇迹出现了,保国竟从草坪上爬了起来,拍着身上的草垛和土块:“怎么样?还行吧?”
“真有你的呀,哥,你那地方我刚才明明是看过的呀,硬是没把你找出来。”
“你还说呢,刚才把我的手踏得那个痛呀?”保国说着抖了抖手。
这下子我真服了,做伪装能做到这效果真是绝了,如果有人帮忙还好说,但一个人就完成了,还真不简单,因为一个人要躲起来,又要把躲藏之前的痕迹清理掉,相当困难,但最困难的,是要自己对伪装的效果心中有数,绝不能让身上任何一点暴露出来,这真不简单呢。
 
保国最后告诉我们,其实在特种连中,对士兵要求最高的其实并不是各种的技能,而是沉着的意志,也可以理解为耐性,训练中就要求一个姿态,保持10小时不动,吃呀拉呀都不能动,这才是最折磨人的……
看来,特种兵就是特种兵,确有普通兵比不上的地方。
保国后来又简单的讲述了他回乡前的最后一次任务。
那次的目标可能是个重量级人物,当然,组织是不可能把目标的身份告知保国,只是说代号4744。之所以让保国感觉到目标可能是重要人物,原因是执行任务竟由要三个人组合,而且其中一个是连长,亲自指挥,还有保国和“猎鹰”,保国是主狙击手,“猎鹰”为副手。
目标的房子戒备森严,保国他们在射击点等了两天,目标也没有出现,指定打击时间过去一天了,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连长决定再换一个射击点多等一天。
终于,几小时后,看到目标人物打开了窗户,保国马上进入状态,但从光学瞄准器上,保国却看到目标人物原来抱着一个小女孩,在窗台边指指点点,象在看风景。
“偏东20度,一级。”连长报了风速。
保国继续瞄着,但女孩的头不停动来动去,时不时挡住了目标。
“野兔,二连发吧,这距离可以穿过去的。”连长下了发射命令。
保国的代号是“野兔”,不知是不是就因为保国心地比较仁慈,所以才得了这个代号。连长说的“可以穿过去”,就是说即使小女孩挡住目标,子弹一样可以穿过小女孩的的身体,打到目标身上。二连发,就是连继发两弹,以保证消灭目标。
保国又端正一下姿势,继续瞄着,几次要扣动板机,但镜圈内小女孩活泼可爱的样子,使保国最终还是松开了扣了一半的板机,下不了手。
“野兔,发射,这是命令。”连长放下望远镜,看着保国,开始不耐烦了。
“连长,不行,我下不了手,再等等吧。”保国竟然违抗命令。
“MD,滚开,猎鹰顶上。”
但当猎鹰接过枪准备瞄准时,目标却已关了窗户,消失了。之后再等了一天,目标却再没有出现,行动失败了。
任务失败也是平常的事,但这次连长真是烦火,违抗军令,这还是他带兵以来的头一槽,就这样,保国被要求提前退役,这算是最低的惩处了。
“原来你也是被炒的,”我笑话保国,“以后有什么打算?”
“部队帮我分配了,到就近的G市电池厂工作,大城市,大单位,也不错,三个月内要到单位报道,我打算过了清明就走。虎哥,如果你在村里没啥事,就一起去G市吧,大城市找工作容易,保家也跟我一块去碰碰运气,咱们就一起吧。”
我想了想就答应了,G市离我们村并不太远,300公里的样子,从县里坐车,一天就到。我很少到大城市,也真想开开眼界,加上朱胜也在G市,到时也可以找他玩玩。
回家后我就和父母说了要和田家兄弟去G市找工作的事,老妈不同意,说我刚回来就走,还不如在家里帮忙春耕。其实她是舍不得我。
还是老爸开通,说男儿长大了,就要志在四方,去出见见世面也好,但其实,那时我还不到十八岁,在现时来说,还未成年呢,不过,在当时,我已在部队里练就了成年人的成熟。
清明过了,收拾了行李,约上田家两兄弟,离开了村庄,开始了我们的打拼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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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17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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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军旅生涯

分类: 小说 标签: 南方黑道 阅读: 124

在部队,没有什么好写的,除了训练就是训练。田保国和我在同一排,但不同班,不过我俩老在一块儿,训练是很苦,但我们都是农家子弟,本来就是苦惯的了,再苦,也受得了。
开始艰难的三个月挺过来了,有一天上面来了几个大人物,说是要阅兵选人入侦察连,于是大伙都挺起了精神来,尽量表现自己。最后,我们排有两个被选上了,其中一个就是田保国,其实各方面我和他都差不多,搏击、长跑、越野、装枪、潜水、修车我俩在队里都算比较拔尖的,但说到射击,尤其是200米远距离射击,保国就是队中的射击王,可以说是百发百中。
就这样,保国选入了侦察连,离开了我们的团,我就少了个最亲密的死党和战友。不过,我和班里的战友都很要好,大家很合得来,班长杨志峰,广东F市人,很有大哥风范,很关照我们,他和我及单国宇最是合得来。单国宇,外号“肥仔”,长得不高,但很多肉,上海人,听他说是因为老爸工作调到南方,所以就全家跟着过来了。我问,城里人也参军?他笑说,老爸要他到部队煅炼煅炼。
天天训练,偶尔也干干支农活儿,一晃就二年多了,再过几个月,满三年,我就可以复员了,队友们都很珍惜在一起的日子。但有一天,上面接到命令,我们整个部队要拉到云南整训。
于是大家都像炸开了锅,二年多了,都未挪过窝,终于有机会到其他省走走了,大伙都当是复员前的一次旅行。
晚上,杨班、国宇和我小声地聊天,国语问杨班,知道这趟为啥去云南吗?
“不是整训吗?可能让我们复员前到外面见识见识。”我抢先答道。
“你呀,懂个屁……”国宇把嘴凑近我和班长,“我们可能要上真正的战场了。”
“什么?”
“我们可能要去打越南了……”
“打越南?这次去整训可是我们整个军部呀,四万多人呀?老山那容得下么?”杨班有点不解。
“不单是我们这个军,其它军区还有部队调去呢?”
“听他吹,你又不是邓伯伯,瞎扯,睡了……”我转过头就不理他俩,睡过去了。
但这次,真给国宇说中了,进入云南一个月,团长就开了战前动员大会:这年春节不能回家过了,由于越南受到苏联的唆摆,不断对我国边境人民进行骚扰,严重危害了我国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为此,我们准备替GC主义教训一下越南,进行惩罚性的自卫反击战,大家要时刻准备好上战场为国争光。
这下,大伙的热情一下点燃了,春节不能回家过年是有点失落,但一想起将有机会上真正的战场,大伙还是很兴奋,要知道,和平年代当兵,训练了两年多却无用武之地,大伙也憋得没了积极性,难得听到有点振奋的消息。说真的,大家都没想像过战场的残酷,脑中灌输的都是如何杀敌,如何光荣回到家乡。那个年代的人,才是真正的“太傻太天真”。
记得好象是七九二月中下旬,我们团就进入了越南,但很奇怪,整个团都是急行军打先锋,有的营部还被按排打穿插,唯独我们班的十个人被撂在后面当后勤,杨班很恼火,想向排长论理,结果还没找到排长,人家连夜就被调到前线了。
命令还是要执行的,我们班就负责拉弹药,保障一段补结线的安全。班长把我们班分成两队,一队五人,班长一队,副班一队,我和国宇分在班长一队。
任务无味但正常着,每前听着前线的炮火声,我们却在后方维护车队路线的安全,当时大家都觉得有点窝囊。
但那一天,我们进入越南第五天,中午,我们半个班五个人,巡视完路线后,坐在一个土堆后午餐,吃着刚用土包烩熟的番薯。突然,我看到五十米开外的草丛中有人影,马上扔了手中的番薯卧倒,同时轻声叫道:有情况。
于是,他们几个立即伏在地上,向我注视的方向望去。远处,看到五六个小毛孩,从草丛中钻出来,向我们慢慢走来,衣衫褴褛,向我们投来怯怯的眼神,看样子,好象是饿坏了,闻到了我们烩的蕃薯香味,寻味而来。
班长笑了笑:“没事了。”
我们都爬了起来。战友小东子拾起地上的几个番薯,和班长一同把番薯带过去要分给几个饿坏的小孩。当时我和单国宇以及另一个战友老头子留在土堆旁继续我们的午餐。
“班长和小东子真管事,自己的午饭不吃,还管敌人的孩子。”单国宇边吃番薯边嘟嚷。
“你个肥仔,就知道吃。”老头子自己也在吃着,挤出一句。
小东子和班上那边正好象和小孩说着什么,太远没在意,突然间我看到那帮小孩哗地跑开了,就小东子和班长站在那边,班长忽然大叫一声:“快扔掉,快……”
还未说完,轰的一声爆炸,我坐的方向刚好面向班长,爆炸一响,一件东西向国宇的头上飞来,我来不及叫,一个向前,把国宇扑倒在地,飞来的东西“霍”的一声插到在地上,原来是一柄枪,枪托早炸飞了,但枪管上的背带还挂着血淋淋的一只断臂,也不知是班长的,还是小东子的。
过了一会,我们才回来神来,国宇抓了枪就向小毛孩的方向冲去,我和老头子跟在后面跑,经过暴炸的位置时,只看到一块块的带血肉块、肠子、肉浆,两个人头也炸得看不清谁是谁。
追了一会就看到前面几个毛孩在逃,哒哒哒,愤怒的国宇向小毛病扫射起来,几下就撂倒了几个,我也红了眼,没多想,向跑向另一方向的两个开火,这是我们在除军营外的第一次开枪,第一次开枪,就杀了人,国宇还冲向前,向两个未死尽的毛孩补了几枪。我走向我这边察看,两个越南孩子,黑黑瘦瘦,八九岁的样子,反着白眼,已死透了。
老头子跟了上来,看了看,轻轻地摇头,没说什么。
突然,远处的草丛动了起来,只见还有一个屁孩向丛林方深处跑去。国宇立即一马当先追去,我和老头子跑在后面。别看国宇外号“肥仔”,跑起来一阵风似的,一点也不比我们差。
在丛林中左窜右窜,几间草屋突然就出现在我们面前,屁孩几下子就钻进其中一个房子。
国宇一句话也没说,向着草房哒哒哒就扫射,同时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换了个射击点,以免屋内有人向他射击。我和老头也一听到枪响,马上伏在地上。
枪声间歇中,一间屋子的门蓦地打开,一个老妇人冲了出来,不顾手臂上流着血,冲出房间,两手高举,“咿咿哎哎”地用越南话向我们说着什么,还没等她说完,一梭子弹从国宇那边向她射去,正中眉心。老头子别过头去,不敢看了。
我和国宇小心走向那几间草房,一脚把门踹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已死在房间。另一个屋子,除了门外刚被打死的女人外,屋内又躺着两个女人,一个被打爆了脑袋,另一个是老太婆,只是脚中了枪,未死,国宇走过了,在她脑门上卜的一枪。
最后搜遍了几间草房,确定没有生口,才离去。
回到营部第二天,政委就要找我们分别谈话,我咬死没说出全部经过,只说受到越南小童袭击,被逼自卫。但是估计是老头子把真相都统了出去,过一两天我和单国宇就被关了起来,当时规定,战俘投降了,就不能善自处决,更别说是一般的平民了,杀了平民,就相当于国内杀人一样,我们可是要受军事法庭审判的。
在后方大牢内我和国宇是分开关狎的,政委找我谈了几次话,暗示我是不是可以把整个事儿包揽起来,我没意见,马上签了字。但过后从政委的与我的对话中得知国宇也是有义气的,他死死地把事情全揽在自己身上,怎么也不松口。
一晚看守我的战友对我说,你很快就没事了,国宇已经送回G市了。
我说,你不是说笑吧,还没过法庭呢,不要逗我了。
那战友神秘地压低声音,你不知道呀,下面都转开了,国宇是什么人物?人家老爷子是GZ军区副司令呀。你们全团都上一线了,为什么就留你们班?呵呵,不就是人家老爷子的意思?
这下子我全明白了,单国宇原来是有这样的背景,怪不得他有那么多内幕,还一直瞒着我。
在所谓的大牢里又关了两天,政委又来要我重写报告,要我写得和我原来最初说的那样,就是自卫杀敌。大名一签,加个手印,没几天就放我出来了。但不再留在军营中,而是直接把我送回老家——立即复员。
就这样,我就穿着一身破旧的军装,回到了生我养我的村庄,三年了,一切如初,不过,我长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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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17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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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少年闯祸

分类: 小说 标签: 南方黑道 阅读: 131

我姓叶,叶德虎,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什么文化的父母亲,会给我这样一个不算太土的名字。我出生在中国广东省离G市比较近的村庄,自出生以来都过着十分贫穷而又无忧无虑的生活。但到了七六年初,那场在中国发生的大浩劫还没有完全结束,那年我才十四岁,却发生对我有很大影响的事,导致我不得不离开家乡,加入部队。
事情是这样的:有四个小知青,下乡到我们村学农改造,四个多月了,他们当中有个叫“小青”的女孩子,个子不太高,但长有一双水灵灵大眼睛,留了两条小辫子,很漂亮。她刚来我村,当时和我最要好的哥们朱胜,我叫他“胜哥”的,马上就被小青吸引了。胜哥大我两岁,长得很高大,人又特帅,经常借着教小青做农活,和小青套上了近乎。几个小知青和我们一帮乡下娃娃很玩得来,一放学我们几个死党——胜哥、我、还有田保国、田保家两兄弟就跑到田里找他们,农活虽苦,但在一起边忙活,边听几个小知青说说城里的新鲜事,也很有意思。
开心的日子持续了几个月,一天傍晚,胜哥和田家两兄弟气冲冲来找我。胜哥劈头就问我:“我们要干事,你帮不帮?”
他的神色很不好,但作为兄弟,我想也没想:“帮,什么活也帮。”
“我要废了村长这个老淫虫。”
“村长……?”
“对……”于是,胜哥把事情向我说了个大概:原来,今天胜哥和保国放学后又去田里找知青做农活,却不见小青,问了其他人,都支支吾吾说小青她不舒服,留在屋子里休息了。胜哥不放心,到了小青的屋子里找人,发现小青眼眶红肿,哭得声都哑了。胜哥问了很久怎么回事,小青都不说,最后还是小青的同学告诉胜哥,昨晚小青被村长叫到家里,早上才回来,就一直在哭,衣服也撕破了,敢情是遭了村长的毒手……
胜哥听得青筋暴起,马上就和田家兄弟过来找我,要教训教训这个出了名的大淫虫。
于是,我们几个商量了几句后,带上家伙,趁着夜色偷偷摸向村长家。胜哥拿了他爸的镰刀拽在裤头,首先爬到村长家的墙头,我和保国跟上,保家当时还小,太矮,留在墙外看风声。
村长五十来岁的样子,矮个子,却满壮,老婆生病几年前就去了,丁个儿子也没留下一个,家里只有个卧床的疯老妈。那晚村长家中的灯还未灭,他好象在灯下读主席的红本本。胜哥向我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保国先把村长引到他的大院,之后我俩再袭击。
我问:“他认出我们怎么办?”
胜哥拉出三块准备好的破布:“我早想好了,这个蒙上。另外,我还带了个面粉布袋,一会我过去套他的头,不怕他认出。”
“那怎么教训法?”保国凑过来低声问。
“这老淫虫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坟头那边就欺负过张家屯的一个姑娘,还有田大婶的闺女也被他搞得半疯了,这次又搞了小青,为了免除祸害,我们今晚就把他给……”胜哥用好做了个刀切菜的手势。
我吓得“啊”了一声,“杀人那?犯法的呀……”
“不是杀人,是把他给阉了……”胜哥一面奸笑。
“嘘……”保国做了禁声的手势。村长可能听到我刚才“啊”的一声,好象要开门出来看发生什么事?
我们三个马上糊乱地绑上布条,抄家伙跳到村长的院子里。
“谁呀?”村长边开门边为自己壮胆。
胜哥和我一人一边,猫腰躲在门边,保国闪在院子的谷堆后。村长打开门,伸头出来看了看,自言自语:“那来的野猫子?”正要缩头关门,保国拾起地上一块大泥向村长飞去,“啪”的一声,正好打在他的眉角。
村长“啊”的一声,冲出门,一边揉着眉角,一边叫嚷:“那个熊崽子,活腻了你呀……”
还未等村长说完,胜哥一步跨向前,双手拉开布袋一下就套在村长的头上,我立即冲上去,狠狠的对着村长胳膊就是一下子,村长痛得“哇”的一声,扑倒在地上,趴在院子里来了个狗吃屎,隔着布袋啃了一口泥,而双手忙着要脱去头上的袋子。
我和胜哥连忙冲过去,一人一边死死把村长按在地上,胜哥高大,一下骑在村长的右腿上,一只手按死了村长的右手,另一只手一巴巴刮在村长的脑门上。我也有样学样,骑了村长左退,压着他的左手,这下子村长基本动不了了。保国这时也冲了过来,胜哥使了个眼色,保国二话没说,几下子就抽掉村长的裤头带,我和胜哥松了松“座骑”,保国哗的一下就把村长的裤子拉到膝下,再用边一拽,连裤子带鞋子全拉掉,村长的光腚暴露在月光下。
“妈DB,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村长在争扎,隔着布袋子含糊不清的嚷着。
一来这时天比较黑,二来村长趴着,保国过来搞了半天,也找不到村长档下的家伙,无从下手。胜哥做了个手势,示意把村长翻过来,于是我们用力把累坏了的村长翻了个身。同样骑在他的腿上,死死按着他的手,这下子,村长连小腿也动不了,口上都骂着脏话。
“我让你骂,让你骂。”胜哥火遮眼,边骂道边狠狠地盖头盖面的扇着村长。
“妈DB,是朱家的娃呀?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我认出你了。”村长好象听出了胜哥的声音。
胜哥吓得不敢再出声,更狠力地继续打着。
村长被翻过来,两只脚被我和胜哥扒得一个大八字,那条黑黑的老淫虫拖沓在黑毛中,暴露在月色下。保国过来用手捉着它狠力地拉得老长,村长痛得哇叫。保国另一只手拿着他从家带来,平时用来磨面粉的木棒,却不知如何下手。
胜哥见保国犯混了,示意保国过去压住村长的手脚,他来动手。
只见胜哥一手拉起老淫虫,一手拿镰刀,拉一拉,刀尖狠狠的一勾。
“哇哇……”村长撕心裂胃地猪嚎起来,我连忙死死的按着村长嘴巴的位置,回头一看,村长档下一滩血,还不住的喷着,但不知是不是胜哥手法不好还是什么原因,那老淫虫还有一截没割下,两个卵蛋还在。
这时,门外一阵打门声,这是保家的信号,发现有人过来了,要马上闪人。我们马上甩下村长,胜哥把手上的半截老淫虫随手一扔,抄了自己的家伙,冲上墙头,跳到墙外,找上保家,各自跑回家去。
第二天我还没有睡醒,老爸就把我拉起,问我昨晚是不是和朱胜一起,把村长打了?我只有认了。老爸说,这下你闯祸了,村长现在送到了县里的大医院,并说是一帮人干的,其中一个是朱胜,县派出所天未亮就来人把朱胜和四个知青一并带走了,村长的弟弟在县里当干部,如果追究起来可能我可能要入局子里了。
我妈也急了,忙问怎么办?
我爸坐了半天对我说,现在只有送你去当兵了,这几天县里部队招人,你到部队辟一下,也可以历炼历炼。
“小虎才十四岁呀?可以入部队吗?”我妈其实很舍不得我走,虽名她更爱比我小四岁的弟弟,叶仁牛。
“我认得人,改改户口本,试试罗。”
就这样,我去了县城应征入伍,还记得那天我和老爸把家中四只鸡都带上,到应征处,通过熟人,终于盖了大印,条件附合。碰考那天田保国和他爹也去了,保国他爹不认得人,保国因为和我一样大,不合条件,本来不批,我死活也要我爸帮忙,如果保国去不了,我也不去。应征的干部熬不过我爸,也怕我不去就把四只肥鸡带走,最后也同意盖了大印。
还好,之后的体格检查我和保国都通过了,几天后,就入了伍,拉到S市附近的训练营,开始了我的军队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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